中年舞台剧演员家福撞破了身为编剧的妻子音的一次出轨,然而,他安静地关门悄然离开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一如往常与妻子融洽且恩爱地生活在一起。直到妻子去世,家福都没能对妻子坦诚,这变成他的心结。随后,尚未从悲伤中走出来的家福开始准备《万尼亚舅舅》的话剧演出,准备把自己沉 浸在工作里。不同国籍的演员们在家福的指导下,以各自的母语反复研读剧本,还加入了手语的表达,感人深切。剧场为家福雇佣了一位女性司机渡利,每天接送家福前往排练场地。渡利性格沉默,但车技高超。在相处中,家福开始逐渐和渡利交流自己的内心世界,渡利心中也有一段不愿面对的秘密往事,两人的创伤在最后的返乡之旅中坦然拨开,彼此的相拥与宽慰使尘封的往事得以重新审视,一丝慰藉与释怀在心中升腾。
这种电影的问题就在于,当你不知道它想讲什么的时候它还挺有趣的,当你明白了它想讲什么的时候它一下变得索然无味,最后在漫长的说教中让人难以忍受
很遗憾 只停留在角色口中的七腮鳗女孩的故事比整部电影更吸引我
巧妙串联起精妙剧作书写,村上原著的壳+《万尼亚舅舅》的核,编织渗透改写虽不无匠气(总结中心思想并无必要),但实属紧密箍实(文本套层竟能如此流畅,实乃大才),并相当成功地镌刻进一以贯之的作者特色——绵密对话赋予的丰富信息,现实与戏剧之间的渗透与互振,日常幽暗心绪被暴露所蕴藉的悚然,人物关系网络覆盖的层叠感;注意到「词语」在文本中的地位,采用多种语言构成的戏剧文本本身就具有多渠道沟通的意图,而“音”逝去后沟通的方式从性和故事过渡到文字、磁带、手语,且每个人都面临被文本吸附、凝聚、改变的危险——车子宛如浮动的个人领土,冲入隧道后晕眩如遁入另一空间。 在混沌和逃避中拥抱彼此的痛苦,“把死人埋好,把活人治好”应验伟大的契诃夫之“光明日子不会远”;纯手语的结尾在深沉的宁静中体会幻灭的悲伤、悲悯的慈悲。
10+++++/10 #NYFF 依然符合后311语境,或者后疫情语境。滨口显然找到了近乎完美的融合电影媒介中文本与图像的方式:剧本文本不断成为诠释图像上展现的和隐藏的一切情感,动机,与状态,而多语言的舞台剧则让无效化语言的编码,唯一有效的是可视化的肢体与表情。这红色的两门轿车成为了电影史上密度最高的空间,驾驶座上的渡利成为了男主早逝的女儿,之前一直无人坐着的副驾驶上是妻子萦绕在车中的幽灵(一种不可视的但可感知的“重量”,磁带给予了幽灵交互的能力),后排则是丈夫,与情人。唯有在冈田讲述七鳃鳗故事后半段时,车的完全体被达成,一种残缺被补满,一个抽象的家庭被重建,心结也被打开,于是冈田下车后,家福自然地坐上了副驾驶,因为那个萦绕的灵魂已然消散。等待戈多,万尼亚舅舅,两场“谋杀”,由世界的崩塌开始,到重建。
万尼亚舅舅已不是契诃夫的舅舅,文学传统是没有的,变成了滨口+村上的(就像卡夫卡那么沉重,村上也能搞出个海边的卡夫卡)苦咖啡。话痨片有一个难题,如果没了类似“偶然与想象”的哲学设计,很容易讲实,心思被讲出来,情绪写在脸上,再加上时长3个小时,作者特色被稀释,视听特点也被湮没了,观众还能看什么呢?这似乎跟中二动漫、情色片是相似的创作理念。不过,本片有独特的情欲和社会图景,滨口片中人物的生活是偏景观化的,就像街口的喷泉、多国语言搭积木。因此,作为观众我很难私自定义他。建议沿着偶然与想象去拍短片集吧,并不比长片空间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