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Nora和Agnes与疏远的父亲——魅力非凡的导演Gustav重聚。这位昔日名导试图让舞台剧演员Nora参演自己寄予厚望的复出之作,却遭女儿拒绝。Nora很快发现,父亲已将她的角色转给了一位野心勃勃的好莱坞新星。突如其来的变故迫使两姐妹直面与父亲的复杂纠葛,而这位美国明星的加入,更让本就微妙的家庭关系陷入新的波澜。
挪威演艺家庭版“爸爸再爱我一次”。约阿希姆·提尔用各种繁复的表现手法以一栋老宅为锚点,讲述父女关系的破裂、重塑与和解。然而越用力越看出跟伯格曼“秋日奏鸣曲”的差距,范宁纯纯工具人角色。这都能拿评审团大奖毕赣表示不服(比诺什阿姨糊涂啊,要给“狂野时代”撕奖就不能更用力点吗~)
动人又拧巴的挪威如父如女,失职老父亲暮年想靠“艺术通灵”的方式向女儿告解,这操作对东亚观众来说多少是有点解码负担了。看北欧中产因“残缺”童年就如此纠葛崩溃,以至遁入黑暗,难免会产生一种得了什么“第一世界病”的错觉。可讽刺的是,我们东亚人才是最能敏锐、清晰、透彻的体察到所谓“代际创伤”能对身心造成的戕害之深的民族。我们的“祖宅”是在历史的叙事中被不断强拆、变卖、抵押的存在,我们自以为早已隐匿的、坚韧的情感茧房,终究还是掩藏不了对自我完整的叙事渴望。那座带有裂痕的老屋最终被老父亲出售,变现为联结祖孙三代人“人生电影”的启动资金,某种程度怎么又不算是个充满东亚式血浓于水智慧的决定呢。只可惜对于电影里这种唯有掌握某条文化路径,才能顺当开启人与人内在沟通的设定,于普通人而言,是真羡慕,但又遥不可及
3.5。第一感觉是喜欢的,文本细腻,表演准确,判断悬置,不是一部表达观点的电影,更像一次不肯善终的对话。往深里想,又感觉到对父亲的审美偏袒是存在的。叙事似乎更多围绕着理解父亲,他被允许沉默、迟钝、逃避,却仍然被当作复杂有深度的人,而女儿的痛苦被理解为源自关系问题,更容易被功能化,作为情感反馈和艺术的燃料。也有把创作者的残忍浪漫化的倾向,讲述痛苦不一定会疗愈被讲述的人,但创作系统本身,会奖励成功讲述痛苦的人。
每个人都在时间的长河里跋涉,寻找安置情感的居所,他们总是想以安全的方式,躲在名为艺术的壳里自我放逐。但人是无法孤立存在的,恐慌始终如影随行,夜半的酩酊来电是切不断的情感枷锁,你越想逃,就越被抓回童年的噪音里。当有人再次以艺术之名递出橄榄枝,他们开始向历史深处回望,人类的偏执疯狂不只仅在一代人中发生,那是国族历史伤痕在所有人身上留下的烙印,然后代代相传。他们不信教,因为跪地祈祷只是实名了自己的绝望,人们从未听到上帝的回声。艺术之于艺术家是否仅是巧言令色的庇佑所,他们终其一生都很难得知此中真相,但通过回望历史,通过档案,通过最终离开老屋,他们在纯然虚构的建筑与光影中,改写了结局。伤痕会随着时间修复吗?我们都知道这可能是一粒安慰药丸,但正因为幼时的我有你相伴,所以我得以保有了对家庭情感价值的信仰。
这部电影没有结构和形态,也没有情感的焦点。 所有感情和关系都是讲给我们知道,而不是拍出来让我们感受到。譬如姐姐和妹妹拥抱的戏,我们理解却毫无波澜,因为她们此时说给彼此的远远大于我们所见的;父女关系也是,不展示问题实质;她的舞台恐惧、亲密关系的失败、以及自杀倾向,与父亲的联系只是文学性的联想而不在电影里。 对沟通失败的表现也很虚弱,即让人物重复:我们说不成话/ 我们得说话/ 莫名起身离开说我跟你说不了 须知不展示说话和展示无法说话是两回事。 故事不断在原地打转,像肥皂剧,可以在任何时候开始或任何地方结束;人物没有发展,我们只是慢慢习惯了角色,感到有责任关心他们,并非他们真做了什么让我们真正开始在意。 尽管意图很好且平易近人,关于拍电影的部分还是显得有些自恋。 黑场的剪切和音乐的使用都苦不堪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