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称闷蛋的女记者要访问达利,大师扭扭拧拧一次两次都做不成,他遥不可及,在超现实里、在画内画外、在别人梦中、在电影技巧里。不让昆丹杜皮埃玩荒谬开放叙事他会周身唔聚财,已玩过搞笑超级英雄救地球(《鬼鼠鼠咳烟战队》),今回借着达利正式宣布自己是布纽尔首徒:《灭绝天使》的框中框、《中产阶级拘谨的魅力》的梦中梦、《模糊情欲对象》不同演员演同一角色;把弄招牌二撇鸡,扭曲挂表滴滴答答,时空无始无终尽情回环,眼花撩乱赏心悦目。
倒不如说,昆汀杜皮约想借用达利的古怪,去构建自己人设的古怪。秀来秀去,感觉这不是达利的故事,恰是导演自己的脑洞世界。
肚皮约是掌管影院氛围的神!戈达尔说电影有开头和结尾但不一定按照顺序 他直接在布努埃尔式超现实主义的基调上拍了三个开头、六个中间和四五个结尾 我全程就跟Anais一样脸上写满了迷茫 但嵌套结构的弯弯绕绕并不妨碍喜剧层面节奏、笑点之精准 他从不曾试图深入达利的内心 而是将他抽象为了有如漫画中的人物 即便饰演达利的演员几经轮换 只要他们戴上小胡子这一寄生兽式的存在 就能进入角色发表尖酸刻薄的言论 但正如开头走廊/纵深镜头拉长的时间仿佛通向无尽的虚无 肚皮约的化身达利最终将镜头转向记者 向观众包括他自己在内发出质问 仿佛他早就知道 过于清晰的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本就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内在力量 一切都是可调笑的、可消解的
记忆永恒,时空错乱,天空下起狗雨,梦境无法终结,他是唯一还活在这个悲惨的小小星球上的艺术家。
借一个著名的自大狂怪人艺术家,撬动元(元元元)叙事。一切仿佛随意的游戏,却慢慢好像自成章法。远比那些苦大仇深地“探讨”媒体、名人、男女、各种正确议题、自命严肃的玩意儿要深刻。轻盈的东西是有生命力的,反之亦然。套用达利自己的台词,要感谢"在这个可悲的世界上还有最后一位真正的艺术家,尽管他也很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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